「相关不等于因果」人人会背,然后呢?
某国的一项健康调查发现:
每天饮酒超过两杯的人,患骨质疏松症的可能性更高。
你有这个习惯。看完这条,你要不要少喝?
它告诉你不该做什么,没告诉你该做什么。
真正的问题是:这条相关性,到底是哪一种?
什么都不用改。继续喝,骨头该怎样怎样。
要少喝。 这是唯一一个「少喝能保住骨头」的情形。
少喝对骨头没用。真要解决,得去治骨头。
少喝对骨头也没用。该做的是去动起来。
在下结论之前,先过一道最便宜的关
书里举的 · 都是真数据
过去 200 年,英国的面包价格稳步上升。同一段时间里,威尼斯的海平面也在稳步上升。
2000—2009 年,美国人均奶酪消费量稳步上升。同一段时间里,被床单缠住以致殒命的人数,也在稳步上升。
书里的评语很毒:试图找出把它们联系起来的因果关系,往好了说是创造力丰富,但极大的可能是纯属搞笑。
「p<0.05,显著!」——于是就当成一个重要发现讲出去了。
它说的是:这组数据里观察到的相关性,比纯随机波动能造出来的更强。
它没有说:这个关系对人的生活有现实意义。也没有说:这是因果。
书的原话:科学家说「统计显著」,指的就是这个,而非类似「这种关系对人类的生活具有现实意义」等无凭据的断言。
排掉 A 之后,怎么在 B、C、D 里选
「我们试试看,看会发生什么。」
试一下新方案、改个文案、换个供应商——这不叫实验,这叫试。
两个特征缺一不可:
第二条才是难的那条。
前两级只能控住你想得到的变量。第三级控住的是所有变量,包括你从来没想过要控的。
投硬币把 100 个人分成两组,你会发现两组里——
女性人数大致相同,16 岁的人数大致相同。然后:
喜欢泰勒·斯威夫特的人数、天秤座的人数、高尔夫球爱好者的人数、不吃早饭就上学的人数……也都大致相同。
一个把哲学难题变成可执行动作的视角
因果,就是「对干预下发生之事的总结」。
别再把因果当成藏在相关性背后那个神秘的、不可观测的东西。
它就是:你上手去改之后,还剩下的那条相关性。
本章最好用的一个例子
你注意到:气压计指针的位置,和接下来的天气有关系。
那么——指针的位置,会导致天气变化吗?
怎么查?书给的办法简单到近乎无赖:
你可以打开气压计的盒子,伸手进去抵住气压计指针,将它推到你中意的位置。
推完,天气变了吗?
没变。所以指针不是原因,它只是信号。
不是问:它们之间有没有那种神秘的联系。
而是问:如果我伸手进去改动它,另一头会不会跟着动?
不能做实验的事,占了真实世界的大多数
第一个发现「环境致癌因素」的人
他注意到一件事:烟囱清洁工比其他人更容易患阴囊癌。
如果按黄金标准办,应该这么做:把一批人随机分两组,一组每天接触大量烟灰,另一组不接触,然后比发病率。
这个实验不该做,也不能做。
那波特怎么办?
(到 20 世纪 20 年代,与不接触焦油或矿物油的工人相比,死于阴囊癌的烟囱清洁工人数是前者的 200 倍。)
相关性有多强?烟囱清洁工的发病率高到很难想象还有第三个因素能解释它。
换个情境还成立吗?波兰的烟囱清洁工呢?阿塞拜疆呢?澳大利亚呢?不同背景下各种干扰因素不一样,结果却一样——那就更像因果。
因必须先于果。这一条直接排掉了模型 C:不可能是阴囊癌让人变成了烟囱清洁工。
接触越多,得病越多吗?抽烟越多,肺癌风险越大吗?有这条曲线,因果的分量就重得多。
说得出机制吗?烟灰在生物学层面怎么致癌?说得出,论证就硬。
另一个领域有没有同构的案例?烟灰怎么作用于人体,可以类比烟草烟雾怎么作用于人体。
他提出这些标准,并不是要把它们变成一类假定性的、简单粗暴的判别准则。
但今天它就是被这么用的——各个领域的人引用它,当作因果的证据支撑。
超大质量黑洞
几乎每个庞大星系的中心,都有一个巨大的黑洞,质量可能是太阳的数百万甚至数十亿倍。
天体物理学家观测到:中心黑洞的质量,和所在星系的恒星总质量相关。
是黑洞决定了星系?是星系决定了黑洞?还是有共同的原因?
没人能去调一下某个星系的质量,再看黑洞变不变。
这一节能让你听懂一半的法庭辩论
「吸烟致癌。」
说的是两类事物之间的关系。
随机对照实验、希尔准则——本章讲的所有方法,做的都是这个。
「张先生的肺癌,是他抽了四十年烟造成的。」
说的是这一次、这一个人。
查法完全不同:不是做实验,是追溯这一件事的链条。
车祸中,有人被安全带缠住脖子窒息而亡。
单称因果上:这一次,是安全带导致了这个人的死亡。
一般因果上:把安全带当杀人凶器,是个错误的结论——它的设计初衷是救命。
两句话都对。因为它们根本不是在回答同一个问题。
香烟公司的论证是这样的:
「人们无法证明某个特定的癌症,是由某个特定的吸烟行为造成的。」
这句话——对单称因果是正确的,对一般因果是错的。
而它要推翻的责任,属于一般因果。
拿一件你们公司/行业里正在争的事,两两一组,把它拆成两问:
然后回答一个问题:你们一直在争的,到底是哪一个?
于是走向另一个极端:所有观察性研究都被一句话打发掉。
按这个标准,「吸烟致癌」也不成立——那个随机对照实验永远做不了。
做不了实验时,还有一整套办法:强度、一致性、时效性、量效、合理性、类比。
它们给不了实验那样的确定性,但它们给的东西远远不是零。
真正该丢掉的不是观察性证据,是「看到相关就默认模型 B」这个习惯。
但书紧接着承认了一件事:
在复杂难辨的情况下,我们对因果关系的理解几乎总是有缺陷的。
于是下一个问题变成:带着一个必然不完整的理解,怎么还能好好做决定?
第 4 章:向概率思维彻底转变
| → ↓ 空格 | 下一页 |
| ← ↑ | 上一页 |
| Home / End | 首页 / 末页 |
| N | 讲稿面板 |
| O | 缩略图总览 |
| F | 全屏 |
| P | 讲义模式(可打印) |
| Esc | 关闭浮层 |
| ? | 本帮助 |